3.10.10

矛盾

情況一步一步得以改善,
我是開心的, 舒坦的.
然後發現,
後來, 就再也沒有理由去叩敲那扇門了,
有點不捨得.

25.9.10

選擇

選擇一 : 歐遊兩至三個月

選擇二 : 為期一年的工作假期計畫

?????

24.9.10

荔枝眼

又到了星期五.

兩個星期前的星期六,
工作期間右眼痛得非常厲害, 上下眼皮腫脹成兩片墊子狀,
放工趕到急症室,
五小時的候診把右眼等成一顆紅潤圓熟的荔枝,
大小和顏色都跟左邊的不對稱.
角膜炎, 而且搞得幾嚴重了.

上星期一挾著轉介信往醫院專科排期就醫,
換得住院的下場.

上星期, 五天四夜的留院期幾乎要把我悶暈.
由早至晚, 起初的七十二小時很苦,
每三十分鐘滴一次眼藥水, 即使是凌晨應入睡時也不能例外,
而且護士話他們人手不太夠, 滴眼藥水這種小事, 我可以自己辦妥.
當然, 這本來沒有難度啊?
但每日廿四小時, 似乎每日都耗近乎二十小時捲睡在病床,
但其實每日都幾乎未有真正入眠,
每每瞌上眼似乎終於又可以游進睡夢, 計時器又要喚醒我,
整整七十二小時未有間斷, 日子真有點難捱.
再者, 眼痛, 藥水又澀澀的, 根本沒眼力睇書看電視,
於是, 只好整日聽電台節目.
至第四日, 情況才好轉, 深夜終於可享八小時的睡覺.
原來, 能睡, 是一種享受.

留院的第一兩天, 除了妹子, 我沒有告訴過誰,
連父母都不知這事.
原來, 我不怕寂寞, 只怕自己的脆弱和病狀迫不得已赤裸人前.

上星期出院後, 今個星期又上班了,
未知是否得不到充分休息,
於是右眼的情況似乎又惡化了,
好擔心.

這星期一和三都到醫院專科覆診,
本來今日又要再一次覆診, 但我實在不敢再申請病假,
於是, 把預約期推延至下星期一,
醫生卻說這是難免的.
除了擔心康復進度, 也擔心會不會被辭退...
唉...

角膜炎害得我放棄了三齣早就買了的電影節戲票, 好浪費又好無奈...

10.9.10

迷圖宅男 The Map Reader

一頁地圖, 一頁世界.
細讀, 總能得到許許多多的資訊, 地形地勢,
聳山深海, 雲捲風吹, 地球的大動向...

望著一牆地圖, 以為自己知道得多,
原來到頭來甚麼都不了解.
了解個屁啊?
躲在房間一角去探視世界舞台的光芒和黑暗.

當世界只是一幅幅的文字和線條,
生活這回事, 有其安全感和穩定性, 卻又平面而滯呆.
老掉牙!
但又沒有勇氣,
沒有勇氣跨離那個熟悉的堡壘,
撕開那框架, 闔上書,
去用雙腳, 用雙眼去畫寫那張屬於自己的世界地圖,
就跟別人的有那麼點不同, 不是很令人神往嗎?

把自己框囚起來,
很浪費, 是不?
也許, 我跟電影男角一樣, 身邊需要兩位朋友把我半拉半哄, 把我誘離生活的"正軌", 推開那深重的扇門.

16.8.10

首爾 第三天


爬上水原華城,
老實說, 實在怕得有點抖, 沒法, 我是畏高的.

坐在一處亭臺, 遠望水原城, 迎著微冷的風,
忽然覺得,
老遠跑來放鬆的自己很傻,
好似, "放鬆"成為了一項需要悉心安排才能進行的活動, 呵~



喜歡把自己一頭塞在巴士的座位上,
跟旅友分坐兩處,
靜靜地, 不再商量稍後的去向,
呆呆地, 瀏視窗外一片平凡的感動.



旅行的這幾天,
總是看到這些人,
男女老少都有, 穿一件紅色長褸, 在路邊, 在地鐵站內,
敲著鐘.
偶爾一兩次, 看見有人似乎把一點錢投進箱內,
我們都不識韓文, 這究竟是甚麼?
是聖誕福音的鐘聲?
或者慈善的捐募之聲?
我很好奇呀.

黃昏, 我們去逛那個聽說是首爾最大的商場 -- Coex Mall (就是那個有水族館的),
對水族館興趣不大, 且, 入館費太貴了呀!
反而, 老實說, 想到戲院去睇戲嘛...

夜了去逛東大門,
我並不喜歡這地方,
滿耳廣州話, 四處盡是香港人,
而且眼見多是服裝店, 實在難提興趣.

這天, 不斷巧遇上同一位英國男,
每次都是分開了又再遇上, 在不同的地方,
在華城亭臺, 在華城另一處城門, 後來的巴士站, (相隔半小時後搭上不同的巴士卻)在地鐵月台和車廂, 在Coex Mall...
於是, 他也點頭微笑了.

8.8.10

我不是怪物

七月尾至八月初的一星期,
因著某原因, 搬離原來的屋苑, 獨自住進一條陌生的村子.
大概, 我鮮少經過那地區, 那兒的居民也就沒有或很難得(?)看到我這樣的人物吧?

患有甲狀腺功能亢進症好幾年,
雖然曾幾度因治療未如理想而間斷徘徊於甲亢(過高)和甲減(過低)之間,
以致心情和情緒, 甚至某些生理功能反應不時顛簸起伏, 難逃氣餒感覺.
但最令我沮喪的,
是自病起便出現的甲狀腺腫的情況,
頸位處隆起了一球難言的甚麼, 異常明顯.
我知道甲亢雖不算小病一場, 但亦並非甚麼難治之症,
我也從沒幼稚得去埋怨"既然不是每位甲亢病人都有甲狀腺腫, 點解我有份?",
我不認為自己是不幸運的人.

可是,
可是, 我真想尖叫出聲來,
"請不要再瞪著我的頸患看!"
大概, 我鮮少經過那地區, 那兒的居民很難得看到我這樣的人物,
都毫不忌諱地瞪著我的頸患,
你們沒看過? 瞟一眼我倒不介懷,
但那種瞪著看許久, 直至我忍不住回視才終於轉移焦點的眼光,
真惹人厭!
那種瞪視, 反映了眼睛主人如何欠缺修養, 根本不知尊重別人.
那種瞪視, 帶著一絲敵意, 當我踏進升降機, 有時難免受到視覺上的圍毆.
在原來的屋苑, 大概時常出入, 街坊不會驚訝吧? 至少, 我察覺不到有被敵視良久.

我真想大叫,
"我不是怪物, OK?"
我也沒有在炫耀一環瑰麗的頸飾,
所以呀, 望夠未??

甲狀腺腫曾經令我好自卑, 好沮喪,
而今, 雖仍因這個腫起的甚麼而感自卑,
卻少了沮喪, 多了幾分憤世.

6.8.10

叛諜狂花 Salt

如果沒有Angelina Jolie擔演女主角,
到底, 我會看這戲嗎?
然後, 就不會有隨之而至的失望吧?

很普通的一部荷里活式諜戰電影.
電影沒有把美俄, 以及俄羅斯與前蘇共之間弩張箭引的緊張感拍出來,
多少削弱了這一題材的觀賞價值和咬勁.
單用一連串動作片式的打鬥特技,
試圖掩飾故事本身的薄弱和謬點.
不過喇,
叫人失望的,
是連串追逐和打鬥場面也拍得不夠火爆.
比較精彩的只能數算片初Evelyn被北韓軍方逼供和她隨間諜領袖回巢兩幕.
至於, Evelyn Salt一再做出變節叛離的行為,
更未能製造一種奇情的迂迴效果,
反而一再增加突兀感覺.

6.7.10

我是誰?

大約一星期前, 終於讀完一本德國翻譯旅遊文學<<我出去一下>>,
講述作者的朝聖之旅 -- 從庇里牛斯山, 如何徒步翻山越嶺, 跨過一道道邊界而抵聖地牙哥.

旅程之初, 有這樣的幾行:
"不過, 還有一個問題, 到底是誰在這裡尋找上帝呢?
是我! 漢斯‧彼得‧威廉‧科可林 (即Hape Kerkeling), 三十六歲, 射手座, 上昇金牛座, 歐洲人, 德國萊茵地區人, 藝術家, 吸菸者, 生肖屬龍, 泳者, 汽車駕駛人, 按時繳交廣播電視費, 觀眾, 喜劇演員, 腳踏車騎士, 作者, 消費者, 選民, 讀者, 聽眾, 男性.
似乎我並不怎麼清楚自己是誰, 又該如何探究上帝是誰呢?"
並不是一段啟智的發表,
或應類屬為有點冗長的自我介紹.

大概,
因著要讀完這小段的資料性文字需要一分鐘左右時間 (我是個讀速緩慢的人),
於是, 腦海被這段不起眼的文字驅動我也去想想
"我是誰?"

"我是誰?"
一串身分詞彙, 平面, 枯燥,
勉強連串起來, 卻難找到當中的力量.
這些確定或不確定的身分,
究竟有沒有豐富了哪個部分的我?
有沒有帶給我甚麼?
例如, 身分認同? 或者更多的迷思? 自我失向?

如果,
如果一直依循生活的"正軌"而不脫序, 不加以"開闢"一丁點的甚麼,
究竟, 這會是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抑或, 一步一步遠離自己?

尋找? 塑造? 瓦解? 重構?


圖片來源.

23.6.10

單車手強者回歸 Phantom Pain

Phantom pain, 幻肢痛.
能不能算是創傷後遺症的一種?
某部分肢體經手術割切後, 病者卻從傷口感到一股錐心的幻痛,
這其實, 是心理上對極端難過的無以壓抑所轉化為的生理上的痛楚嗎?

很奇怪,
中英戲名的詮譯重點截然有異.
英文片名理所當然地據德文本名而譯,
但中文卻譯為<<單車手強者回歸>>.
怪,
單看德/英的片名, 突出的顯然是在痛處飽受掙扎折騰的經過,
然, 港譯片名, 卻是結果性的呈現,
重點擺在最後幾分鐘, 強行為電影注射過多的積極性, 令Marc先前的孤單和苦痛頓時成為純然的過渡性質.

Marc (Til Schweiger)似乎是個吊兒郎當的大孩子,
打散工維生, 也供養他的女兒, (順帶一提, 這位漂亮的女孩其實本身就是Til的女兒Luna),
對人生, 對事業, 他本來就沒有甚麼野心,
只是一直懷抱著一個理想, 騎著單車征服不同的山峰路段.
但, 因一次的自我和莽撞, 痛失一條腿.

看戲時我在想,
那時的Marc, 腦裡究竟有怎樣的想法?
對一個一生渴望並追求著跟單車並肩滑過盤腸山路的人,
那不就等於殘酷的命運無端褫奪了他的夢?
一條腿被割切掉,
那麼, 被割切的, 究竟是生命的部分? 或是死亡的部分?
這是死亡的力量在蠶食生存本身?
還是以生存的力量吞沒企圖擴大的死亡版塊?

以一條腿的軀體堅持著當初夢想, 而終於實踐?
以一條腿的軀體擁抱著昔日情人?
到底, 需要甚麼?
Marc用了多少愛和勇氣, 填補了一條腿和兩條腿之間的那個真空, 那個落差,
他不是一個躺在床上做愛的獨腳佬!

不得不說,
Til Schweiger雖不及前年在"Rabbit Without Ears"中有型,
也沒有"Inglourious Basterds"中的冷峻,
但他那幾分老氣和瀟灑, 反而更討我歡心 :)
(順帶又說, "Rabbit Without Ears 2"09年尾在德國上映, 真希望今年在KINO或稍後有機會播映.
記得"Rabbit Without Ears"是08年在KINO德國電影節觀賞的, 是一部我至今仍極喜歡的愛情喜劇, 而且, 溜影視店時都會找找這片, 想買嘛, 可惜總是找不著, 連在HMV也找不著.)